笔墨澄心

第10章 她的灰烬我的火10(1/6)

    冰冷的雨滴砸在脸上，和温热的泪水、擦伤渗出的血混在一起，流进嘴角，是铁锈和绝望的腥咸。

    我瘫在楼顶粗糙的沥青地上，望着那架冒着黑烟、失控摇摆的无人机，像一只被射中了翅膀的乌鸦，最终彻底失去平衡，拖着那条断掉的机械臂，歪歪扭扭地栽向隔壁街区，传来一声沉闷的坠毁巨响。

    楼下的警笛声、脚步声、呵斥声变得更加清晰、迫切，正迅速沿着楼梯涌上来。

    得救了？

    这个念头像肥皂泡一样刚浮起，就被口袋里另一阵突兀的、尖锐的震动碾碎。

    不是警笛。不是无人机残骸的爆炸。

    是我那部屏幕碎裂、沾满污渍的手机。

    它在震。有来电。

    一个没有存储、却莫名眼熟的号码。像某种冰冷的程序自动生成。

    心脏猛地一缩，几乎停止跳动。一种比面对无人机和“清道夫”时更深的、源自骨髓的寒意，瞬间蔓延四肢。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，几乎拿不住手机。

    按下了接听键。冰冷的塑料外壳贴着耳廓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，先是一片绝对的寂静。连呼吸声都没有。只有一种极细微的、稳定的电流底噪，像是从深海或者真空里传来。

    然后，一个声音响起了。

    平静。柔和。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疲惫。

    是苏芮的声音。

    透过监狱的铜墙铁壁，透过层层加密的信号，精准地，落在了我的耳边。

    “周小姐。”她开口，语调平缓得像在评论今天的天气怎么样。“你比我想象的，更能折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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